久别重逢的礼物

  (上)
  “嘟——”
 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无人接听的提示音,利威尔站在窗边,拧紧的眉头就没松开过,等待半分钟过去依旧无人应答,他摁掉挂断键,收起手机,面色有些阴沉。
  不怪他没有耐心,任谁先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——没人接,再给自己的组员打电话——没人接,最后给自己的好友们打电话——还是没人接,心情都不会愉快到哪里去。仿佛突然间外星人攻占了地球,把他的报社同事们全部一锅端走,导致集体失联了一样。
  当然外星人不可能出现,真要攻占了地球,他就不会有闲暇时间跟爱人共享了一次美妙的“小别胜新婚”。
  睡袍衣襟半敞,露出大理石般洁白精健的胸肌,利威尔抓着手机,朝床边走去。
  陷在柔软床被里的艾伦慢慢转醒。他刚才高潮了两次,棕色长发完全汗湿,小睡片刻后脸上仍然染有疲色,半睁着眼,看着利威尔过来。
  床垫微微下陷,利威尔在他身边坐下,伸出手,拂去青年脸上被汗泪打湿缠绕的发丝,问:“渴吗?”
  艾伦窝在枕头里,脑袋幅度小小地点了点。
  利威尔从床头拿了一瓶矿泉水,拧开盖子,一只手握着瓶身,另一只手穿过艾伦的腋下,将人上半身抬高,以避免呛咳的姿势架在臂弯里。瓶口送去嘴边,利威尔配合着艾伦吞咽的节奏,不紧不慢地微微倾斜瓶身。
  在方才一场情事里水分流失严重,艾伦渴得狠了,喉结急促滚动,喝水的声音“咕嘟咕嘟”响在空气里。
  利威尔垂着眼,盯着他急切吞咽的动作。在艾伦灌了个水饱,将嘴从瓶口移开,倦怠的眉眼间浮上一派心满意足,显出有些惬意的模样时,男人低下头,准确含住那张微肿水润的嘴唇,舌头撬开牙关,吸着青年的唇舌勾动搅弄,不停戳顶腔内上颚的敏感部位,顶得艾伦泪痕未干的眼角又被逼出了几点湿意,鸦黑的眼睫凝成了一簇一簇,扑在脸上颤颤巍巍。
  津液交换的口水啧啧声持续了一阵,利威尔放开被他啃咬得又肿厚一分的唇瓣,以指腹擦着艾伦噙泪的眼角,轻柔地搓着,不似刚才亲吻时的凶狠。
  艾伦哼哝一声,像只被摸舒服了的猫。
  “现在去洗个澡?等会儿我得去报社一趟。”
  他说前半句话的时候,艾伦闭着眼享受眼角的轻柔抚摸,说完后半句,他倏地睁开了眼睛,睫毛小扇子一样刷过利威尔的手指。
  “……这么快就要去报社,不再休息一会儿?”
  声音微哑,艾伦灰眸里铺满了意料之外的惊讶。
  利威尔“嗯”一声:“本来打算回来后上午在家,下午再去报社,但埃尔文韩吉这些家伙不知道是不是一起约着上厕所,又一起约好便秘了,打过去的电话没一个人接。”
  “佩特拉小姐他们呢?”
  “都没接。我准备过去一趟,看看这群家伙是在搞什么鬼。”
  艾伦眨了眨眼睛。
  “可能是……在开会吧,你这次得奖的消息一传开,他们可有的忙了。”
  “又不是什么大事。”利威尔淡淡道。
  他不是口是心非的人,说出这句话,就意味着前日从哥大校长手里接过的那个奖,于他而言确实不是值得特别在意的存在。
  艾伦笑起来:“你这话给我听见无所谓,如果是科尼,那家伙可是在作为新闻系新生时,就把这奖当作人生目标在奋斗,被他听见你这么说,哪怕你现在是他的偶像,也得跟你怒目一下。”
  “那你呢?”利威尔问。
  “我?什么?”艾伦没反应过来。
  利威尔细长的眉尾一动,饶有兴味:“我记得三年前回母校演讲,有个人特别兴奋地跟别人介绍我,说我是行业里的最强记者——优秀的新闻记者里最能打的,能打的新闻记者里最优秀的。”
  末了又补一句:“坐在六七米开外都能听见的大声。”
  “你听到了?!”
  艾伦难掩惊讶,还是第一次听利威尔提起这事。惊讶之后,又立刻回忆起当时他眉飞色舞给朋友们谈起利威尔,那副虔诚的迷弟模样,没想到竟全被男人听去看去,顿时汗颜,又有些按捺不住的羞赧。
  拧紧矿泉水瓶的盖子,利威尔看着眼神闪躲,不好意思起来的小家伙,追问道:“所以这么快,我就不是你的偶像了?”
  艾伦抬起手盖在眼前,阻隔利威尔那双含笑的眼睛投来的视线,但说出的话倒是不藏不掩,非常直白:“依然是,就没变过。满意了吧?”
  “啊,确实满意。”男人附和的话中充满愉悦。
  剩下的小半瓶水放去床头柜上,利威尔问艾伦:“浴缸里的水我已经放好了,现在抱你去?”
  艾伦掀开被子,朝他伸出两条光裸的胳膊。
  利威尔弯下腰,想将人抱起来,但艾伦两手圈住他劲直的脖项,用了些力道,想将他的身体压向自己。
  察觉到爱人的意图,利威尔身体里绷着的劲儿放松了些,顺着对方使力的方向俯下身去。
  两人近在咫尺,几乎面贴面。
  四目相对,艾伦手指摩挲着利威尔脑后,伸长脖子,不轻不重在利威尔下巴上咬了一口:“我好想你。”
  坎哈地区内战爆发的时候,利威尔正好在那里做一期领导人专访,军事政变发生,动乱频发,利威尔没有跟着撤离,而是选择留下成为战地记者。从去年十一月到现在,利威尔作为战地记者的时间已近半年,除了定期的视频通话,亲自见面竟是一次也未曾,更别提亲吻拥抱了。所以这次他休假回来,久别重逢,二人难免情难自抑,一刻值千金,迸发出来的热烈情潮以摧枯拉朽之势席卷了全部理智,利威尔在浴室洗澡,艾伦脱光了衣服走进去,不需要更多的调情挑逗。
  太久没做,青年的身体过于紧涩,急切间入不得,两人都箭在弦上。艾伦弓着腰,一只脚踩在板凳上,咬着牙说他没关系,不疼,想让利威尔直接进来。利威尔锁着眉头耐心开拓了一会儿,“啧”一声,直接弯腰,几根手指扒着青年后面那处微张了一点小口的肉花,附上唇去,用嘴将艾伦的身体彻底打开。
  接下来就是身体完全被快感攻陷的混乱记忆,艾伦连他们什么时候从浴室转移到床上的都不知道,等意识稍稍清醒的时候,就是一副身体被拆散重装又拆散的歇菜状态。
  “我也想你……”利威尔低下头去,尾音消失在两人贴合的唇间。
  这次的吻温柔许多,还有些缠绵的意味,唇瓣碾磨,利威尔的舌头刷过齿列,含着艾伦的舌头,慢条斯理从舌尖吃到舌根,吃得艾伦脑子一嗡一嗡地响,喉头溢出不受控制的细微呻吟,“唔……”
  黏重的长吻结束,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。艾伦眼角潮红,看着利威尔的目光涟涟,有些情动的模样:“在家待会儿再去报社吧。”
  利威尔眸中深暗,喉头一滚,说话的声音发紧:“很快我就回来。”
  说完,像是怕自己在这张床上待久了动摇,利威尔臂膀用力,打算把人抱起,去浴室洗澡。
  艾伦却推了推他的肩膀,示意等会儿:“去帮我调杯酒,你不跟我一起泡澡,待浴室里挺无聊的。冰箱里有新鲜的樱桃,一早送到的。”
  利威尔两指一掐艾伦的脸:“行,会使唤人的小鬼,等着。”
  说完起身离开卧室。
  艾伦一直盯着他的背影。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转角,埋在被子里赤身裸体的青年迅速翻身,爬起来,一不小心动作幅度过大,牵扯到酸痛的腰跟屁股,艾伦闷哼一声,眼睛眉毛挤成一堆,但动作未停,抓起丢在地板上的裤子,从兜里摸出手机,按亮屏幕。
  果不其然看到几条发来不久的未读消息。
  
  (中)
  利威尔端着酒杯上楼,鲜红的鸡尾酒颜色艳丽,翠绿的樱桃梗在杯中轻轻晃动。
  走进卧室门,视线投在那张大床上,见艾伦又把被子盖上,脸朝下一动不动,利威尔以为他趴着又睡着了。
  身体里的东西没清理干净,这家伙肯定睡不安稳。酒杯放在桌子上,利威尔打算叫醒他。然而走近几步后,也许是听见了动静,艾伦从枕头里抬起脸看他,表示没有睡着,只是脸色有些奇怪,脸颊眼角耳根都像是蘸了霞色,红通通的,双眸很亮,还湿润润的,水波荡漾,欲说还休地瞅着利威尔
  自家这小家伙会脸红,泪腺也过于发达,但本身性格属于坚毅的一类,还是个行动派,行事动作从来不会扭扭捏捏。因此利威尔看见这样的艾伦,一时间感觉有些错乱,眉头不自觉地蹙着。
  “艾伦,你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  想了半天,才找到“勾引技巧”的艾伦表情一滞:……
  利威尔明显不吃他这套忸怩作态。艾伦决定还是果断点,手臂重重一掀,打算把身上的被子丢去一边,袒露出身体采用最直白的“勾引”手段。
  然而随着被子在空中一翻,一个压在被角边的黑色物体也跟着飞了出去。所幸这张床足够大,手机险险落在床尾,没有摔在地板上。利威尔快走几步,眼疾手快,捞起从床沿不断滑落的手机。
  手指触及屏幕,瞬间亮起。在显示的未读消息一栏中,一个熟悉不过的名字映入利威尔眼帘。
  “利威尔……”
  艾伦没有注意到飞出去的手机,掀开被子后,他将膝盖曲起顶在床上,腰身下凹,上半身软塌下去,饱满结实的屁股就撅了起来,直直迎着床尾的利威尔。
 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,含糊地说:“那里有些不舒服,你帮我看看……”
  男人放好手机,不露声色,看向趴在床上,背对着他的青年。
  湿润的棕色发丝缠绕在光裸的后颈上,艾伦肩背宽阔,肌理紧密但并不夸张,肌肉线条流畅舒展,极其赏心悦目,像一条束起的河流,流淌至腰间恰好收窄,陷入尾椎低谷,再遇挺翘臀峰,陡然攀升之后沿着圆润的半球曲线缓缓回落。在此期间,秘道暗藏,曲径通幽,利威尔锐利的视线也峰回路转,跟着凹了进去。
  那样小而娇嫩的一点穴口,被他长时间撑开进入,肉褶已经被磨得肿红,微微向外嘟着,软烂熟红的颜色异常靡丽,被干透了一样,夹不住的精液从里面淌出来,穴口一圈湿湿黏黏,像张贪吃的泛着油光的嘴。
  趴跪着的艾伦看不见利威尔打量他身体的目光,想象空间更加放大,不知怎么跑去了从前看过的狮群纪录片,发情期欲求不满的雌兽就是以他此时的同种姿态跪伏,被雄狮进入射精。
  这种联想使得一股无法遏制的羞耻感袭上心头,耻得艾伦脚趾蜷缩,全身肌肉都绷紧了,臀缝里柔软窄小的凹口呼吸一样瑟缩着,仿佛被利威尔紧迫的视线实质般戳了两下。
  自他说完那句话后,室内就是一片静谧,耳边似乎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响起,利威尔不发一言,也没有动作。这种安静气氛令人忐忑,再加上姿势带来的无法消除的羞耻感,让性格向来属于倔强到底的艾伦,心中也不由得萌生退意。微微抬起上半身,他想要变换一个稍稍“委婉”点的姿势,却在刚刚一动的时候,撅高的双臀被一双手掌抓牢了。
  抓握他屁股的手,手指成爪,一边拢住一颗饱满的半球,有力的大拇指一左一右,扒住洞眼边上的皱褶,像蜜桃剥皮儿般朝着两边掰开,湿漉漉的穴眼便从中间敞了出来,虚张着红艳艳的嘴,拉扯成了一个小小的圆洞。肠肉下意识蠕动,原本裹在深处没有淌完的精液吐奶一般又流出一股,淌湿了利威尔的虎口皮肤。
  使用过度的地方敏感异常,禁不起利威尔粗鲁的力道,夹杂着刺痛的痒感闪电般窜入脑髓,艾伦背部受惊般弹跳两下,猛地从枕头里抬起头看向身后:“利威尔!”
  被他喊出名字的人单膝跪在床上,眉头微皱,脸上写满了关切之色,“不是说不舒服,让我看看吗?”
  利威尔一边说着,像是怕看不清楚那个洞里的情况,一边还凑近了些。
  从艾伦的视角往后看,男人俯下身,那张严肃的白皙小脸凑在自己屁股边上的画面实在是太有冲击力,直接跌破羞耻下限,于是艾伦用力拱动腰身,试图向前爬,把自己的屁股从利威尔手里“解救”出来,“不用,我没事了。”
  然而男人铁钳一样的手岿然不动,见艾伦挣扎起来,利威尔拧着眉心,“啪”一声扇了一把艾伦的臀尖,打得那泛红的股肉颤颤地晃。
  “别乱动。”利威尔说,“太久没做了,我怕刚才伤着你,检查一下放心。”
  挣脱不开,受制于人就算了,还是自己主动把屁股递上去的。艾伦咬着牙,想起不久前收到的信息,暗想这也算误打误撞“完成任务”了,索性回过头不看利威尔,闷声闷气地说:“那你快点。”
  “很快就好。”
  利威尔不紧不慢回了一句。
  他做事一向细心,说要检查,就是里里外外都不放过。察觉到艾伦没有挣扎的意图后,放松了手掌的钳制力道,手指按着菊穴旁边湿润的肉褶,指腹轻刮两下,发现穴口周围的嫩肉只是被摩擦得充血红肿,没有破皮的迹象,稍稍放心。接着大拇指用力抿紧了一圈儿穴肉,变换着角度往两边分开,将一枚小穴彻底拉扯开来,鼓出洞眼。
  不停发颤翕动的洞眼,利威尔抵了根中指上去,指腹就覆盖了全部,很难想象这样一个小东西居然那么会吃,能吞咽比这大得多的肉棒。利威尔心中惊奇又有些忍不住的爱怜,低下头去往里面吹了一口气。
  艾伦被这口气吹得浑身汗毛直竖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他压抑着排山倒海袭来的巨大耻感,默念几声“大局为重”后,憋着气提醒男人:“你说会快点。”
  “别急。”
  在穴口外面揉了揉,利威尔的中指捅进去。
  “唔!”
  艾伦惊喘出声,紧实的背肌滚出好看的线条。他的身体早已习惯情事,括约肌不受控制地收紧了,衔住利威尔塞进去的中指不放,湿热的肠肉密密匝匝缠着男人的指根,想往更深的地方拖,但很快发现这根手指不论是长度与直径都有限,无法给予更大的快感,食髓知味的地方便升起一股挠心的痒来。
  膝盖蹭着床单,跪趴着的人难耐地又将双腿向后分开了点。
  像是清楚艾伦体内的反应,利威尔又“体贴”地送了根手指进去充实肉穴。两指时而并拢在穴内转动,时而分开在湿热的肠壁摸索,夹着软肉捏弄,渐渐发展成三根手指。肉穴里还包着他之前射进去的精液,被几根手指捣鼓一阵,很快有了粘腻的咕叽水声响起。
  艾伦面朝下趴着,喘息逐渐浓重,腿间的阴茎不知何时翘了起来,红肿的龟头在晃动中渗着透明腺液。
  突然间,不知被触动了什么开关,像是被热油淋了一鞭子,自后穴沿着尾椎向上,艾伦整片背脊都在痉挛,发出的惊叫都变了调,呜呜咽咽的,浸着痛苦又伴着欢愉,膝盖几乎跪不住往下滑,被利威尔掐着大腿才勉强维持了姿势,然而接下来又是一阵丢盔弃甲般的哆嗦。
  男人埋在他体内的手指找准方向,疾风骤雨般掐着敏感点戳捣,弄得穴内肿胀麻痒,艾伦埋在枕头里几乎喘不过气,扭过头来,露出绯红的眼角。他张着嘴,哀哀地叫着,被利威尔手指奸得双腿虚软,大腿内侧肌肉抽搐般颤动,乱晃的性器前端流出一小股掺着白的水。
  “啊……啊……”
  艾伦在可怖的快感中欲仙欲死,后穴无意识地追逐利威尔的手指,将双臀奉得更高,如拱起的山峦。
  然而就在这要死要活的状态中,被肠穴努力呷紧的几根手指忽地抽走,因为挽留不及,一点嫩肉也被带了出去。
  
  (下)
  利威尔勾着湿漉漉的手指把那点嫩肉揉进穴里,然后拍了拍艾伦的屁股,话里很有些轻松的语调,他道:“检查完毕,不用撅着了。”
  身体里陡然升腾起的空虚酥痒折磨得人几欲发狂,艾伦扭头冲着男人:“利威尔!”
  利威尔慢条斯理,将沾有精水的手指,挨个在艾伦臀肉上抹了一把。拿青年的屁股擦完手,他抬眼对上迎面射来的怒火,道:“艾伦哟,是你自己选择的「快点」。”
  大腿根部还在因为残留的快感痉挛不止,听见利威尔如此“体贴”的话,艾伦咬牙切齿,心中暗骂一声“老混蛋”。他此时的状况实在焦灼,前端欲望涨裂,阳具挺翘,要射不射吊着一口气,后面酥痒难耐,泥泞不堪的穴眼急需什么冲进去,顶着最受不了的那点好生磨一磨才能缓解。
  艾伦深吸一口气。双手撑在枕头上,上半身抬起来,半侧过身,这个姿势令他瘦削的肩胛骨越发凸起,尖尖的下巴磕在上面,艾伦越过自己的肩头看着利威尔。
  两人视线交汇,青年嘴角微微翘起,倏地露出一个挑衅味道十足的笑:“确实,是我选择的「快点」。所以……你这么慢,我很不满意。”
  说话间轻轻扬眉,眼角边的情欲水红令他精致的面容竟有些灼人媚意。
  他说,利威尔听。有几缕黑色碎发略长,搭在利威尔眼前,像门帘,目光藏在后面,瞬间立了起来。
  “这样啊,不满意。”
  灰眸微眯,艾伦仍旧是笑:“你知道就行了,我……”
  话未说完就如珠子断了线,瘦棱棱的肩胛骨猛地向前一耸,又狠狠一颤,像只被钉死了蝴蝶——也确实被钉死了,利威尔掀开睡袍,握着性器从身后进入了他。
  男人的阴茎长驱直入,直接插满了水润的穴眼,肉棱暴凸,茎身青筋涨裂,撑得红肿的穴口边缘都变薄几分。
  哪怕做了细致的润滑,利威尔也非常小心,进入后并不立刻开始大动,先给时间让艾伦适应一会儿,戳着粗硕的龟头在穴内上下研磨,磨得一阵酥麻热痒从艾伦尾椎升起,很快蔓延至四肢百骸,让青年浑身麻软,犹如被抽去筋骨,只能吸着小腹不断仰头喘气。
  感受着异物塞在身体里的饱胀与不适,艾伦暗自磨牙,就这破开他后穴的肉棒,从硬度来看,如果再坚持“对峙”半分钟,还不知道是谁先忍不住。
  艾伦想到这儿,再扭头后看,发现利威尔睡袍未除,只剥出条赤红阴茎来操他,一张小脸的面色也与平常没多少不同,一派“正经”模样,还有些气定神闲,好似陷入情潮的人只他一个,这老混蛋不过是顺势“应邀”,难免有些气不顺,于是在利威尔放慢动作,等待让他适应体内异物的空隙,艾伦绷紧了身子,拿蠕蠕热热的后穴去套弄男人圆肿的肉棒,似是不甘示弱要夺过主动权来。
  他这一动,像有无数张温热柔软的小嘴齐齐吸吮上来,妥帖无比地按摩每根暴起的青筋,裹得利威尔沉闷粗重地喘,干净白皙的面容溢满了逼人的欲望,只听他忍到头一般挤出一句:“找死的家伙。”
  然后俯下身,胸膛下压,小腹拱动胯下使力,就是一阵密集且沉重的肉体拍打。肉棒在穴里猛力抽干的同时,利威尔双手捉着艾伦上翘的臀部,不断往自己阴茎上撞。一进一凑,使得肉棒进得极深,像根烧红了的烙铁把艾伦肠壁都要烫穿了,抓紧枕头的指节用力到泛白,眼神涣散,红润的唇呜呜唉唉地叫。
  尽根没入的阴茎按照记忆攻占了艾伦身体里最敏感的位置,利威尔捺紧了被他顶得几乎跪不住的人,腰身晃动,狠插数下直抵穴心,阴囊挤着穴口,插得黏膜欲裂。
  “啊……好快……啊……”
  铁棍一样东西在身体里捅进捅出,后入的姿势令艾伦看不见这作孽的东西,闭上眼睛,视野黑暗里感觉被无限放大,全身在这激烈的夯捣中颤抖不止,呻吟声也被一并捣碎,高高低低不成语调。他努力张着嘴呼吸,连涎水从嘴角流出了也没发现,棕色长发散在面颊肩膀上,给利威尔撞得不住晃动。
  这是第二场情事,之前射进去的精水没流干净,裹在层层肠肉里润泽穴心,现在又被肉棒再次开凿,捣烂一般狠狠杵捣,咕啾咕啾,把精水打成了白色的淫沫,被一条洗得发亮的鸡巴带出肉穴,糊在两人下体交合的部位,又在性器捅入的时候丝丝飞溅。
  黑色毛发,白色精沫,红艳肉穴,淫乱且靡丽,全数落入利威尔眼中。他喘得不怎么厉害,幽蓝的瞳仁暗不见底,眼白蔓着血丝,全身热汗淋漓,黑色睡袍紧紧贴在身上,显出起伏的臂膀肌肉,和不断挺动的精壮腰身,几串汗珠热蜡一般随着他冲撞的动作滴在艾伦的背部。
  在利威尔又一次干到深处的时候,青年背脊精瘦的肌肉猛然绷紧,尾椎绷直,惊叫一声,前面通红肿胀的性器断断续续喷出清液。随后如断了线的风筝,艾伦半跪的姿势再也维持不住,瘫软一样松了力往旁边栽倒,但被利威尔捞了一把,掐着他的腰胯部位把人继续钉死在自己的阴茎上。
  “哈……哈……啊……”
  艾伦泪流不止,濒死般喘着,低低的哭声里分不清是痛苦还是欢愉,“……利威尔……不要了……不行……”
  快感如不断积累的重石压得他此时头昏脑胀,连身处何方都不知道,像只脱离了壳的柔软蚌肉,身体内外敏感异常,在高潮中抽搐不断。后穴一缩一缩,有力吸啜埋在里面的粗红性器,咬得利威尔头皮发紧,从鼻腔里哼一声,就着从后面操着艾伦的姿势,凶狠又野蛮地快速冲刺,胯骨粗鲁地撞上去,是把人魂儿都操飞出去的力道,抽出泡得油亮的大半截肉棒时,几乎将湿淋淋的蚌肉从穴里挑出来。
  泪水混着汗水滑入不断张合的嘴唇中,一截红舌收不回去,艾伦大脑放空,在利威尔最后几下残暴的狠凿下,屁股肉被挤变形,湿滑高热的腔壁被干穿一样,眼前白光烟花似的接连炸开,然后是一片不见五指的黑塌下来——
  “宝贝,你尿了。”
  这是他意识淡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。
  
  淋浴间淅淅沥沥的花洒水声,冲开空气游过来,进入艾伦耳中。混沌的意识逐渐浮出来,他费力地半睁开眼。
  全身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虚软无力,艾伦看了看自己趴坐着的浴缸,又朝发出水声的淋浴室看去,隔着湿雾蒙蒙的玻璃,正好对上里面那人投来的视线。
  他努力想要扯出一个笑,奈何失去意识前那句话冲击力实在过大,最后笑没扯出来,艾伦默默将自己的身体往水下移了些,仿佛恨不得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那样,自己也钻进水里去,假装无事发生。
  但不等他整个人没入水里,淋浴间门突然打开,利威尔连花洒都来不及关,三步并作两步来到艾伦面前,把快要滑进水里的人握着肩膀硬生生提了起来。
  被迫“挺胸抬头”的艾伦,有些懵然地看着面前的男人:“怎么了……”
  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  利威尔上下打量过他,确认这小家伙的意识已经清醒过来,不是又晕了过去,松口气,把人放回水里,然后听清这破锣嗓子一样的声音,眉头又皱起来:
  “等你泡完澡我会去报社一趟,不准喝酒,直到嗓子好了。”
 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艾伦一件重要的事。
  点点头,青年“嗯”一声表示知道了:“保证不喝。”
  双臂交叠趴在浴缸边缘,然后问:“现在几点了?”
  利威尔转身去关了花洒,取下浴衣披上,估了一下时间:“你没睡多久,大概也就过去二十分钟。”
  “才二十分钟?”
  艾伦一惊。他刚从昏睡中醒来,脑子转动一时有些迟钝,听见这句话的第一想法是,从接到韩吉发来的“任务”开始算起,自己“累死累活”总共才拖延了二十分钟,而韩吉的要求是要把利威尔拖在家最少一个小时。
  这可怎么办,该如何继续拖时间?利威尔说等他泡完澡才会去报社,难道要他泡澡泡一个小时?
  “利威尔……我这次泡澡,时间可能会长些。”艾伦犹豫地说,眼睛心虚地游移。
  漂亮的小孩儿总是占优势的,连偶然的犯蠢都让人觉得可爱。利威尔看着艾伦睁着一双美丽的灰眸,脸色不断变换的纠结模样,难忍好笑,俯下身亲了一口他的唇角。
  “二十分钟是你睡着的时间,你接到韩吉的信息到现在,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。”
  “喔,那就好……”
  “……嗯?!”这次艾伦很快转过弯来了,“你怎么会知道韩吉的短信?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  “才知道不久,就是你掀开被子打算用身体拖延时间,把我留住不去报社的时候。”
  羞耻心再度袭来,艾伦尴尬地挠挠下巴,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两人脑子里立刻洗走。
  “你没注意到那时手机也跟着飞了出去,我捡起来的时候蹭亮了屏幕。虽然没看到全部内容,但显示的这几个字,‘尽可能拖住利威尔’,信息量也足够了。”
  利威尔双手抱臂,顺着那句话猜下去:“是想庆祝我获奖?”
  得,功亏一篑,自己这顿操白挨了——虽然很爽就是了。
  艾伦揉揉额角,事已至此也就没什么再隐藏的必要了,他道:“好吧你也猜到了,我们确实想搞一个庆祝会,但没想到你提前回来,为了有充分准备制造一个惊喜,只好让我来拖延时间了。”
  “当然,”他举起五指作发誓状,“跟你做爱不是因为任务。”
  利威尔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那因为什么?”
  艾伦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显而易见的问题,本想开个玩笑敷衍过去,但触及到利威尔专注凝视他的视线,一颗心被狠狠攥了一下。
  “我知道你并不觉得这次获奖,于你个人而言有什么值得特别庆祝的,因为那是一场惨烈的战争,但是利威尔.……
  艾伦烟灰色的眸本来沁着凉,天生清冷,此时却像是有了温度的月光,浸在粼粼的水面上,一弯一弯地荡漾开来:“这是给你准备的久别归来的庆祝会,就算没有获奖也会有的那种。”
  他展开趴在浴缸边缘交叠的手臂,作出一个拥抱的姿势,仰着脸对利威尔说:“亲爱的,欢迎回来。”
  被他索要拥抱的男人,嘴角上扬,露出一个罕见的温和微笑。艾伦看得一愣。
  利威尔俯下身,搂住了他。
  “我回来了。”
  
  
  
  —完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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